儿童文学__《黄啄木鸟小屋》__第六章__鹦鹉羽毛__第四部分

四  拉.封登先生

      “这地方多美呀！”彼特利惊叹说，“要是能把咱们黄啄木鸟小屋搬到这儿来，该有多好！”
      小鼻子也欢喜得很，她问：
      “这地方的动物是真会说话呢，还是假装的？”
      “你可真能瞎说。”小羽毛回答说，“要是他们不会说话，那世界上也就没有寓言啦！咱们就顺着河边走，准能碰得上动物！”
      “那儿有一只小绵羊，我看见了！”艾米丽喊。
      艾米丽刚说完，树木里就走出一个人来。他留着很长的浓发，穿着古老的法国式服装——下边是紧身的只到膝盖的裤子，上身是束腰的短上衣。他的脚上穿着一双带大扣子的皮鞋，头上呢，戴着一顶三角形的礼帽。他的领子和袖口上都镶着雪白的花边，像白色的泡沫一样。他拄着一根很粗的手杖，一边走一边沉思着。
      艾米丽小声问：“这是那只小羊的主人吗？”
      “不！”小羽毛说，“这是拉.封登先生，一位非常聪明的法国人。书里头说，他生在一六二一年，死在一六九五年。其实，他根本就没死，他是搬到这地方来住了，也就是说，搬到寓言国来了。他搬到这儿来，是为了观察动物的生活。”
      “我知道他！”彼特利说，“他很有名嘛！他写了好多寓言，我们家里还有他写的书哪！”
      在他们说话这工夫，拉.封登已经走到河边，躲在小树丛的后边等着什么。那只小羊羔，看样子渴得很，他走到河边，伸长了小脖儿，“咕嘟、咕嘟、咕嘟——”喝起小河里的水来。忽然，有另外一个动物从树木里探出很大的头来。他一脸凶气，一点儿也不招人喜欢。那东西用鼻子使劲闻了一下，就从树林里跑出来，奔向小羊羔。他一边跑，不知为什么，还一边舔着嘴巴。
      “一条大狼！”小羽毛小声说，“寓言里说，他把小羊羔吃掉了！”
      “多野蛮！”艾米丽心疼地说，“咱们可不能让他把小羊吃掉！彼特利，你赶紧用石头砍他！”
      “得啦，”彼特利说，“我可不想破坏这个寓言。你瞧，拉.封登已经掏出了笔记本，用铅笔作记录了！”
      大狼走到小羊身边，带着狼的那种蛮横劲儿说：
      “简直是岂有此理，你这个长着羊毛的混账畜生！我刚想喝水，你怎么就胆敢把河水弄浑，啊？难道你不明白，我狼老爷不能忍受，去喝一个小羊羔子喝剩下的脏水！”
      可怜的小羊吓得全身发抖，他早听说这只大狼从来不放过任何一只羊，吓得连声音都变了：
      “大狼先生，请您原谅……可是，您在河的上游，我在河的下游，就是你让我把你那儿的水弄混，我也办不到啊！”
      艾米丽听到这儿，忍不住说：“哎哟，他们真的会说话，说得跟人一样！”
      看样子，大狼没想到这个，因为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挺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说：
      “说起来，事情也不光是这一件……我跟你还有一笔老账哪！去年，你，我亲爱的，是那么起劲儿地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说我像条偷东西的癞皮狗……你忘了是怎么着，啊？”
      “不对的，狼先生。我才三个月，去年，我还没生下来呢！不信，你去问我妈妈。”
      小鼻子听到这儿，小声说：“真够你受的，大狼！没想到吧？这回看你还说什么！”他们看看拉.封登，他只是躲在小树丛后头，写呀，写呀。
      小羊这个回答把大狼弄得很为难。他凶恶，同时又不开化，说得明白点儿就是，很愚蠢。他又挺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好像在那儿想什么。
      “嗯，对，”大狼最后嘟哝说，“要是背后骂我的不是你，那准是你哥哥，反正一样！”
      “那怎么会呀，狼先生，”小羊说，“要知道，我是个独生子呢。”
      看看凭舌头没用，大狼决定只凭他的牙齿了。他说：
      “哼，不是你哥哥，就是你爸爸，反正我得……”
      大狼一边说，一边往前凑，露出他的尖牙齿。
      他已经张大了嘴巴，准备啊呜一下子把可怜的小羊吃下去。就在这里候，拉.封登先生猛然从小树丛后边跳出来，抡起他的粗手杖，照着大狼的鼻子就是一下子！
      大狼怎么也没想到会挨这么一家伙。他惨叫一声，夹起尾巴逃进了树林。
      大伙儿都开心极了！艾米丽跑过去打小羊玩儿，别的人就向拉.封登先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