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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滨逊漂流记__23.对星期五的观察__第二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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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1 20:53:24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文学百草园 于 2025-10-11 20:51 编辑

      我很快想出一个办法,叫他相信我绝不会伤害他。我一边拉他的胳膊,扶他站起来,一边朝他笑着,手指向我打死的那只小羊,叫他跑过去把它取回来。他照做了。在他查看小羊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又给枪装上了弹药。随后我看到一只很像鹰的大鸟栖在一棵树上,正好在射程之内。为了让星期五对我做的事有所了解,我把他叫过来,指着那只鸟——它是只鹦鹉,我刚刚把它看作一只鹰了。我指指那只鹦鹉,又指指我的枪,然后指指鹦鹉下方的地面,让他知道我要叫它坠到地上,设法使他明白我要打死那只鸟。然后我扣动了扳机,叫他快看。他立即看到那只鹦鹉从树上掉了下来。尽管事先我已对他交代清楚了,他还是再次惊得呆在那里。而且我发现因为他没有看到我往枪里装弹药,他的惊讶更胜于上一次。他想我的枪里一定藏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可以不断地制造出死亡和毁灭,可以杀死无论远近的人、鸟、兽,以及其他任何东西。他心中的惊讶很久都没有消散。我相信,要是我容许的话,他准会把我和我的枪当作神来崇拜。至于我的枪,后来好几天,他连碰都不敢碰。只是在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经常唠唠叨叨地跟枪说话,好像枪能回答他似的。后来我才从他口中得知,原来他是在恳求那支枪不要杀他。
      等他的神情略微镇定后,我指着那只鸟,让他跑过去把鸟取回来。他马上就去了,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原来那只鹦鹉中弹后并没有立刻死,还扑腾翅膀往前挣扎着飞了一段。星期五找到它,取回来给了我。我察觉到星期五对枪感到很神秘。在他不注意时,我又给枪装上了弹药,以便再碰到什么目标的时候可以随时射击。只是在那以后,路上再没什么值得开枪的鸟兽。于是,我们带着打下的羊回到家里。当天晚上,我就把羊剥了皮,切成块,把肉块放进我专门用来煮肉的罐子里。一两个小时后,我们不但煮好了肉,而且炖了一罐鲜美的汤。我先尝了尝,再递给星期五。他吃得津津有味,说他非常喜欢。但令他感到不解的是,他看到我在肉上蘸了盐。他用手势向我表示,盐不好吃,同时蘸了点盐放在嘴里,做出要吐的样子,唾了几口,完了赶紧用清水漱了一阵口。见此,我拿了块肉,没有蘸盐,放在嘴里,像他一样,即刻做出因少了盐要呕吐的样子,连着啐了几口。不过,这根本没用,他就是不喜欢在肉里或汤里放盐。很久以后,他才能吃一些放了极少的盐的食物。
      吃过煮羊肉和羊肉汤之后,我决定第二天烤上一大块羊肉给他吃。我学着许多英格兰人烤肉的方法,在火堆的两旁各竖起一根有杈的树枝,在上面加上一根横杆,再用绳子把肉吊在横杆上,然后不停地转动着烤。这种吃法星期五特别喜欢。在尝过烤肉之后,他更是打着各种手势表示,他多么喜欢这肉的味道。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最后,他告诉我从今往后他再不吃人肉了。听了这话,我十分高兴。
      第二天,我叫他去打谷,并照我教他的方法,把谷子筛出来。没过多久,他就干得跟我一样好了,尤其是在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制作面包后,他干得更起劲了。谷子弄好后,我让他看我怎么做面包、烤面包,很快他就把面包烤得跟我一样好了。
      现在,我们有两张嘴而不是一张嘴要吃饭了,因此我必须再多开垦一些地,多种一些庄稼。于是,我又划出一块较大的地,并像以前那样围起来。在这期间,星期五干得很积极,很卖力。我告诉他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有更多粮食来做更多面包,因为现在我们是两个人了,我要准备足够的食物,让我俩都有饭吃。他看起来很理解我的意思。他说,他知道因为有了他,我需要付出比以前更多的劳动,所以,只要我吩咐他做的事,他都会努力去干。
      这是我在岛上度过的最快乐的一年。星期五的英语说得一天比一天好,他不但已经能说出和听懂我让他去拿的每件东西,或差他去的每个地方,而且还喜欢一天到晚地跟我说话。总之,现在我的这根舌头又可以用来说话了,而在这之前,我说话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除了跟他谈话之外,我对星期五这个人也特别感兴趣,特别有好感。随着时间过去,我越来越看重他的淳朴、他的毫不造作、他的诚实,我真的开始打心眼儿里喜欢他了。而对他而言,我相信他对我的热爱,超过他以往对任何人或物的热爱。
      有一次,我有心想试探他一下,看看他是否还渴望回到他的故土去。当时,星期五的英语已学得很不错,几乎能回答我任何问题了。我问他,他所属的那个部落是不是在战争中就没有被打败过?听到我这样问,他笑着回答说:“是的,是的,我们打得总是比别人好。”他的意思是,他们总是在战斗中取胜。于是我们就开始了下面这场谈话。
      “既然你们总是占上风,”我说,“那你怎么能被敌人俘虏了呢,星期五?”
      星期五:“不管怎么说,我的部落打赢了。”
      主人:“是打赢了吗?如果你的部落打败了他们,你怎么会被抓住呢?”
      星期五:“在我作战的地方,他们的人比我们多得多,他们俘虏了一个、两个、三个,还有我;而在更远的一些地方(那里没有我),我的部落打败了他们,我们捉了他们成千上万的人。”
      主人:“为什么你的部落不从敌人手中救你呢?”
      星期五:“他们把一个、两个、三个,还有我,一起放到独木舟上。在那儿,我的部落正好没有独木舟。”
      主人:“哦,星期五,你的部落是怎么处置俘虏的呢?是不是也像你们的敌人一样,把他们带到一个地方,然后杀了吃掉呢?”
      星期五:“是的,我的部落也吃人,把他们统统杀了吃掉。”
      主人:“你的部落的人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呢?”
      星期五:“带到别的地方,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主人:“他们也来过这里吗?”
      星期五:“是的,是的,他们也来过这里,也去过别的地方。”
      主人:“你跟你的部落来过这里吗?”
      星期五:“是的,我来过这里。”
      通过这次谈话,我了解到我的星期五也曾跟着他的部落的人来到岛上,而且总是在岛的另一边上岸,也就是野人们经常点起火来杀人吃人的地方(星期五也是被带到那里的)。过了一段时间,我鼓起勇气,带着星期五又去到小岛的另一边。他立即就认出了那个地方,并告诉我,他上一次来到这里时,他们一共吃掉了二十个男人、两个女人、一个小孩。他说不出英语中的“二十”,于是在地上摆了许多小石块、排成一排,他指着那些石块,让我一个个去数。
      我之所以把这段话记录下来,是因为它与后面的事情有关。在我跟星期五有过这次谈话以后,有一次我又问他,我们的岛离那片陆地有多远,独木舟在海上是不是经常出事。他告诉我说没有任何危险,从来没有一条独木舟在这片海上出过事。只是在离小岛有段距离的海域,有一股海流,上午朝一个方向流动,下午又朝另一个方向流动。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海潮的涨落,海水涌进来,然后退下去。后来我才搞明白,这是奥利诺科大河在涨潮和退潮时因流量过大而发生的回流。我们这个岛刚好在这条河的出海口上。至于我在西面和西北面望见的那片陆地,则是被称为“特立尼达”的大岛,它刚好在该河河口的正北面。关于这个特立尼达岛,我问了星期五不知多少问题,它的居民,附近的海域、海岸,以及邻近的国家。他毫无保留地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我问他,他的民族有多少个部落,都叫什么名字,但问来问去只问出一个名字,就是加利布。我马上就明白他指的是加勒比人。加勒比人主要分布在奥利诺科河口、圭亚那和圣玛尔塔一带,在我们的地图上,我们把这一地区划入美洲。他还告诉我,在月落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他故土的西面,住着许多像我这样留着大胡子的白人,他们杀了很多很多人。根据我的理解,他应该指的是西班牙人。他们在美洲的残暴行径传遍了世界各地,妇孺皆知。
      我问他:“我怎么才能离开这个岛,到那些白人中去?”他对我说:“可以的,可以的,可以坐两个独木舟去。”我不明白他说的“两个独木舟”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法讲明白。我琢磨了好半天,才想到他一定是说,要乘一条大一点的船,应该是我现在的独木舟的两倍大。
      星期五的这番话引起我极大的兴趣,从此,我的心里又有了希望,相信自己尽早有一天会找到离开这座岛的方法,而这个可怜的土著人也许就是帮我实现愿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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