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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干部的字典里不能有特权 ——廉洁奉公、勤政为民的奉献精神
第一节 一件棉大衣
焦书记最好的行头就是当年在洛阳机械厂，准备去进修时，妻子徐俊雅为他亲手做的一件黑色大衣，为了这件大衣，全家把一整年的布票都省了下来。焦书记每次到了重要场合才舍得穿，一般都放在家里，自己动手叠得整整齐齐。在吃穿方面，焦书记从来不讲究，每次下乡多数时候都是自带干粮，吃着冷窝窝头，喝凉开水，一样干革命。衣服破了，妻子就不停地补，实在补不了，就改做内衣或者袜子。 焦书记的家庭负担是比较重的，育有六个子女，加上岳母帮忙带孩子，还有老家的母亲和侄子需要不时接济，光靠夫妻二人的工资，养活那么多人，是比较困难的。在洛阳是拖家带口，后来到大连进修也是拖家带口，再后来到尉氏县任县委副书记，先是一个人过去，随后家眷也都到了。在洛阳机械厂任调度科科长，主管全厂的生产工作，是一个重要部门，巴结他的人不少，但他的生活却丝毫没有改善，到他家里一瞧就知道什么原因了。不是自己的，绝对一分钱不动，绝不占公家一点便宜，这是他的原则。 到尉氏县做县委副书记，组织考虑到他的困难，在布票和口粮的供应上给他一点补贴，他坚决退回去，不做特殊党员。过年的时候，别人家多少总有一点肉，焦书记家里只能吃豆腐熬白菜，孩子们提出抗议，为什么别的叔叔家里有鱼有肉，而我们家过年也吃白菜呢？馒头还是玉米馒头。焦书记总是沉下脸教育他们，不要和别人比吃穿，不要从小就养成贪图享受的坏习惯，吃苦是一辈子的财富。 接到上级地委的调令，焦书记马上要离开尉氏县去兰考任职，担任兰考的县委第一书记，尉氏县县委特意召开了班子会议，决定在走前，为焦书记解决一点生活困难，从县委办公经费中拨出一点，为焦书记做一身新棉衣，也顺便为他的几个孩子做一件棉衣。焦书记是尉氏县出去的干部，也代表着尉氏县的形象，为焦书记买一件棉衣，既是同志们和焦书记一起共事的感情见证，也是组织照顾困难干部的一种政策，同时也是对焦书记在尉氏县工作成绩的肯定，这件事既然能在班子会议上讨论，就证明是经得起考验的，是光明正大的政策行为。 兰考经济条件差，干部待遇在河南全省是处于最下游的，从来只有干部调出兰考，极少有人愿意调进去，焦裕禄担任兰考县委第一书记是地委的决定，是对焦裕禄能力和水平的充分信任。焦书记从来不占公家一分一毫的便宜，去了兰考，哪怕是行政主官，工资也不会高到哪儿去，这一家人的生活只会更困难。 尉氏县第一书记夏凤鸣决定亲自去送焦裕禄，到他家里一看，孩子们还穿着单衣，在大冬天里，冻得瑟瑟发抖，不禁眼眶湿润了。夏凤鸣抱起跃进，摸摸孩子冻得通红的小脸，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到孩子嘴里。夏凤鸣来找焦裕禄就是通知棉衣的事情，上午班子会议已经讨论过了，全体班子成员都没有意见，还特意打电话向地委书记张申做了汇报，上级也批准了。其实也就是一件棉衣，完全不用费那么大周折，但因为老夏知道焦裕禄的为人，不是组织决定，他绝对不会占公家一点便宜，这种送棉衣的行为是为个人谋私利，东西事小，原则事大，焦裕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但一向把服从组织决定视为生命的焦裕禄听说这个事情后却坚决不同意，他的理由也同样充分，共产党的干部就是“一张纸”，干部调动如果带走公家的东西，这个口子一开，将来不好处理，今天可以带走一件棉衣，将来有人要带走吉普车怎么办？要带走秘书怎么办？干部调动只能是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走，只能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要两袖清风地来，也要两袖清风地走。夏凤鸣没有料到焦裕禄是这种反应，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服他，看着衣着单薄的焦裕禄，再看看他家徒四壁，一群瑟瑟发抖的孩子，他们真的很需要棉衣，想到这里夏凤鸣拿出了第一书记的架子，正色对焦裕禄说，目前手续还没有交接，焦裕禄现在还是尉氏县的县委副书记，关于棉衣的事情，是地委和县委常委会的决定，希望焦裕禄服从，同时作为党员干部，对于组织的决定，也只能服从。 焦裕禄仍然据理力争，他认为这不是棉衣的问题，而是干部作风的问题，把棉衣穿在身上，心里却不踏实，忍得一时寒，免得百日忧。谢谢组织的关心，也感谢同志们的好意，但这棉衣的决定，恕难从命，虽然党员从纪律要求上，必须服从组织命令，但这个命令本身是针对个人的，可以探讨。如果这种命令放任开来，干部的特权闸门就被打开，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面对焦裕禄的“雄辩”，夏凤鸣知道多说无益，同时灵机一动，干脆脱下自己的棉大衣披在焦裕禄身上，这下好了，焦裕禄无话可说，因为这既不是组织的决定，也不是公家的财产，而是同事的旧衣服，如不嫌弃就穿着，如果嫌弃可以扔了。同事之间换穿衣服，合情合理又合法，这也不算特权，更谈不上送礼。夏凤鸣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焦裕禄呆在那里。 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居然舍不得买件棉衣，要知道一个大队队长要买件棉衣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焦裕禄从来都是默默地坚持自己的原则，从不声张，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很多别人觉得无比正常的事情，在他看来却不一样。夏凤鸣赠送的棉衣，焦裕禄接受了，这是同事的情谊，不容拒绝；地委书记送的两瓶粮食酒，他也接受了，这是领导的情谊，焦裕禄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也尊重人情世故。但在原则面前，他绝不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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