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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匹诺曹的弟弟

一  彼特利想做出一个“匹诺曹的弟弟”

      有一天，彼特利说：“奶奶真可怜！她把肚子里的故事都讲光了。咱们像挤一粒熟透的葡萄一样，把奶奶都挤干啦！”
      这是真的。宾达奶奶再也没什么故事好讲了。她就给城里的书店写信，让他们印出一本童话就寄来一本。书店寄来一本，奶奶就讲一本；又寄来一本，又讲了；寄来第三本，又讲了……后来，书店寄来一本特别好玩儿的书，这本书是讲一个木头人儿的，这个木头人儿的名字叫匹诺曹。
      彼特利接到这本书的时候，高兴极了。他喊：
      “好哇！我早就想看啦！这回我要坐在大树底下，一天就把它看完！”
      宾达奶奶说：
      “那可不成！还像原来那样：我大声念，让大伙儿都能听。我每天就念三章，这样能多念几天，咱们就能多高兴一些日子——这是生活的智慧。”
      “多急人哪！”彼特利不高兴地说，“凭一个什么‘智慧’，就得让我忍着，我本来一天就能知道匹诺曹的全部奇遇，偏得像牛车似的，让几头牛拉着，在毒太阳底下晒着，咯吱吱、咯吱吱地磨蹭着……”
      可是他没别扭多少时候。一到了晚上，娜丝塔大婶点上灯，说：“到时候啦，孩子们！”彼特利就头一个高高兴兴地跑去了。
      小鼻子要求说：“奶奶，你就像平常那个念法儿！”
      奶奶“平常那个念法儿”可好啦！她念谁像谁，这样，就好像书里头的人自己出来说话一样。因为这本书里的人都是意大利人，所以念到那个用一块木头做木头人的老木匠时，宾达奶奶就学一个意大利老太婆的腔调——那个意大利老太婆是个卖鸟儿的，常常到他们的院子里来。念到木头人说话的时候，宾达奶奶就发出挺尖挺细的声音，跟耗子叫似的——没错儿，那个木偶准是那么说话！
      第一章念完，没给大伙儿多少印象。可是彼特利却说，这个木偶简直可爱极了。
      “我不同意！”小鼻子说，“他还没开始活动哪！——艾米丽，你说呢？你有什么想法？”
      布娃娃挺安静地坐在那儿，把尖下颏儿放在自己手背上。
      “我想啊，”她慢条斯理地说，“我想出一个好主意来！”
      “你快说！”
      “我不说。这可不能随便说。要让我说出来，得有一个条件：要是彼特利把那个没有尾巴的木马送给我，就是放在他抽屉里那个，那我就说。”
      艾米丽总爱向人家要东西。自从她想自己办一个博物馆以后，她更成了个厚脸皮，死乞白赖地向别人要东西。让她干点儿什么，都得送她东西。
      彼特利说：“行啊，要是你的主意真有用处，我就把木马送给你！”
      “说了，你保证给？”
      “没错儿！你知道，我从来说话算数儿！”
      “是这样的，”艾米丽开始说了，“要是匹诺曹是用一块会说话的木头做的，那就是说，世界上有那种会说话的木头。”
      “那又怎么样？”
      “那呀，要是有那种会说话的木头，你就可以找来，弄下一块，做一个匹诺曹的弟弟！”
      彼特利看看小鼻子，小鼻子看看彼特利。没的说，这主意简直妙极了！彼特利一下子高兴得要命。
      “好！”他大叫了一声，眨巴着眼睛，“这主意简直好得不能再好！怎么你不早点儿想出来呢？艾米丽，那匹没尾巴的木马归你啦！我得赶快去……”